九韵

就是喜欢看五爷和猫大人一直平淡温馨的生活下去啊……日常文多可爱啊……

你我也是一身清白

HE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-
展昭坐在屋顶上,夜已深,灯火灭,身旁是一把巨阙,手里掂了小酒坛,还穿了一身官服,头发也束着,就那样一个人,静静的坐。今夜寂静,空中没有明月,没有星光,只有他自己靠酒打发这漫漫长夜。

酒喝得越来越多,脑子却越发清醒,记忆里的人在脑海里从身影模糊到五官清晰,心越来越痛,呼吸都要被迫停止,终是忍不住,一声“玉堂……”伴随叹息溜出了嗓子。

眼前明明是一片漆黑的夜空,但却仿佛又看到了一抹白影。白色的衣衫,银色的长剑,黑发随风飘散,那人似乎微微笑着向自己靠近。展昭努力睁大双眼,想看清来人,却依然是一片黑暗。空空如也。于是心便更痛,空了的酒坛也滚到一边,咕噜噜的压过瓦片,徒留一片寂静。神智越来越不清明,脑海中的人影渐渐与眼前的背景重叠,那天的场景又一次在眼前上演。


阳光明媚的天气,街道上却没有人,也没有声音。一连串“笃嗒”的马蹄声在这样的背景下显得尤为突兀。棕红色马匹上是一名官差,红色官服隐了那血迹斑驳的花纹,厚重朴实的巨阙被人握在手中,随着颠簸,血珠就那样“滴滴答答”的流了一路。展昭不知道自己一路过来剐了多少人,亦不清楚这些人归属的是襄阳王,还是当今圣上。如今已经没了思考的能力,只想身下的马儿能快点再快点,能赶在最后到冲霄楼。路上是已经没有人了。展昭来不及思索,是被现下的自己吓跑了,还是真的两边都没了人手,只恨不得自己可以立马到了地方。
往前,就看见那青白色石板上开始有了点点血迹;再往里,路两边有了一两具尸体;继续策马,尸横遍野。而展昭,也终是站在了楼前。依旧是一片寂静。没有人声。仿佛一切都死了干净,什么也没留下。
黑色、红色,混在一起成了褐色,充斥了整个空间。
然后,是唯一一抹白,就那样,无助的,随了风,掉了下来。
展昭瞳孔骤缩,随着那条白布,他同时也看清了楼内的情形。那个,让他惦记了一路的人,此刻,躺在地上。万箭穿心。从没想过像他这么骄傲、不驯的人,也会有那么一天,以这么脆弱的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。白衣已红,呼吸已停。


“展护卫,这是今天早上送到官府的。”包青天拿了一封插了飞镖的信给展昭。
展昭接过,飞镖传信,这是江湖上的下战令,如今却被拿来做夺位信书,上面写着“包青天亲启 襄阳王”。
“这是对本府的挑衅!对当今皇上的大不敬!”包青天拍着桌子,振振怒道, “展护卫,这冲霄楼内的珍宝可是本朝重宝,本府恳请你……”
“大人放心,为大人和皇上分忧解难乃展昭分内之事。大人若有何要求,尽管吩咐便是。”并不敢让包青天将话说完,展昭便躬身领命了。
“那……那就劳烦展护卫想办法助本府拆了这楼中的机关,取了那珍宝出来。”包青天对着展昭做辑。

展昭回了院子,刚刚包大人已经同意将府内侍卫供自己差遣,但这冲霄楼内的机关是层层不尽的,若是不熟悉的人进去了,再多人怕也只是送命罢了。他并不熟悉机关,张龙赵虎也不曾接触过。而距离期限只剩三天。
“展大人,你是否有什么朋友在这方面比较擅长的?可否试着请人帮个忙?”张龙看着愁眉不展的展昭,试探着提了提想法。
“我朋友也是不少,可却不曾了解有谁擅长。”展昭皱眉,三人便陷入了沉默。
其实,展昭识得一人。那人自小学习机关,想来应是深谙此道。照原来,自己在包大人提及这楼时,便应该推荐此人了。可是不知为何,只觉这事棘手无比,楼也危险不已,不由得沉默下来,不愿道出。展昭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,只是暗暗觉得不妙。好像在自己心里,这人的安危竟是越了包大人和皇上去了。

是夜,展昭躺在床上辗转难眠,总觉这事并不简单。那冲霄楼虽然危险重重,但对那人而言,却并不复杂。似乎只需要他出现并帮助,这事就能解决。但展昭这次,却怎么也做不到传信唤人了。

包青天的书房早已没了人声,可当今圣上的御书房里,却灯火通明。
“皇上,臣已将信件转交展护卫。”包青天躬身道。
“嗯,希望这次,朕能一举解决朝廷动荡,并除了那些江湖毛贼!“赵祯背手站在书桌后面,闭上眼似乎看到了事成之后的喜悦。

次日清晨,展昭顶了两个黑眼圈去见包青天,还没走近书房,就听见了里面传来阵阵笑声。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有白少侠愿意鼎力相助,这事定能顺利解决!就是辛苦白少侠特意赶来了。”
包大人的声音?展昭一愣,又听到“白少侠”三字,又是一震,禁不住加快了脚步。
“包大人。”展昭做辑。
“展护卫,你来得正好。”包青天听到声音转过头,笑呵呵道,“白少侠说他精通机关一道,此事便由他与你,一起解决。”
虽然并不清楚为什么白玉堂会在这里,展昭依然应了下来。

两人并肩走在路上,回了院子,展昭替白玉堂安排妥当,思考良久,依旧不知该如何问为好。自己遇上了事情却不愿与他说,怕是此刻这人心里记仇记得紧呢。
却没想到这回是他先开了口,“你这猫,遇上了这等事也不与我说。若不是前天得了包大人的来信,我今天又怎么赶得急过来?”
前天?展昭错愕,自己分明是昨天才知道的事情。嘴上却不说破,怕这人多想。“我只想着事情过于危险,自不愿将你牵扯进来。”
“哼,这事对你们旁人而言,的确危险。可于我,却不一样。别人不了解,”白玉堂冷哼一声,顿了顿,又凑近了展昭,呼吸几乎喷到他脸上,“你还不知道?”
展昭不由一僵,反应过来白玉堂已经进了屋子,只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,两只耳朵也是通红。在屋外凝了心神,方才跟了进去。

“于是,这襄阳王偷了朝廷的所有重宝,藏于这布满机关的冲霄楼中,两日之后若不能将珍宝夺回,他便能依靠玉玺篡位?”白玉堂坐在桌边。
“就是这样。若能破了这楼里的机关,那一切便迎刃而解。”展昭点头,手撑在桌上的地图上,上面绘满了如何从官府、树林、王宫等各个地方巧妙避过赵钰的侍卫进入冲霄楼内。
“呵,瞧你这样,我还当什么大事。”白玉堂不屑的扬起嘴角,随手把茶盏扔到桌上,伸出手一拽展昭的衣襟,直到两人之间只差毫厘。
展昭一时不察,任由人将自己拽到面前,两人对视半晌,只见展昭的脸越来越红。
白玉堂勾了唇,低声道,“猫儿,你这会儿可真不像猫。这世上怕是也只有你这只猫会红成这样了。”
展昭听了这话,下意识瞪了他一眼,却见那人本就迷人的桃花眼,此时此刻更带了一丝风流韵味,让人不禁陷了进去。
白玉堂笑意更深,手上微微使劲,唇瓣相贴。对面的那双猫眼已经瞪大,几乎成了圆。然后赶在人回神之前,松开手跳出了窗户。

门窗打开,一丝清风拂进屋子,展昭这才恢复了清明,转头屋内已经没了人影,想起刚才的事情。“白、玉、堂、你最好今天别回来!!!”

书房内的包青天听到这久违的喊声,微笑着看了眼外面,“嗯……还是年轻好啊,为了那人,赴汤蹈火在所不辞。”

街上的更夫已打了三更,展昭一人躺在床上,窗户还开着,门却锁了。他背对着窗户,也不知是醒是眠。
忽的一下,风停了,展昭知道,是窗被关上了。背后似乎有一片阴影,原本填满一个屋子的月光,这个时候也被挡住。
“怎么现在过来了?”展昭没有动,却突兀的问了。
身边凹下去了一块,被子也被拿走了一半,“已经过了子时。”白玉堂也不惊诧.展昭没睡,自顾自解了衣裳躺下。
展昭没再搭理,两人并排躺着,很快就睡着了。

再接下来……
是他们接了包青天的命令,听信赵祯的情报,两人带一支禁军,从偏道绕路去到冲霄楼处。距冲霄还有五里地,机关已经密密麻麻排在地下林中。又是太过信任情报,也太过托大。明明已经偷听到了包青天的谈话,明明也已经对这次的行动充满怀疑,可是还是听从了包青天的建议,同意让白玉堂先行一步,排查前方的机关,待机关排尽,自己再率人包抄冲霄楼,取回珍宝,活捉叛贼。

然后……

是白玉堂只身一人潜入林中,无人再有暇关心,因为他们换路包抄没多久,就遇上了叛军。
太巧了。
这一切都太巧了。
明明说过这小路隐蔽,难以发现,为什么他们一转身就遇上了叛军。
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。
为什么除了面前的声音,身后也响起了刀剑插入身体的声音?
展昭往后退了退,不再与叛军纠缠过多,他不敢相信的回头,他看见身后小道上,机关密布,有一白衣,上下翩翻于林中,逐渐远去,不见行踪。好像一切都和原本想的差不多,可是又不太一样。心中不安越来越多。看着那些机关,展昭终于意识到了差别。是那些机关。就是那些机关。明明正常排查机关后,暗器是不会攻击的,但为什么?为什么现在满地都是机关?为什么玉堂需要左右躲闪才能避免受伤?再看看那些所谓的“叛军”,只要自己不冲上前迎战,没有任何人会过来。他们的任务是牵绊住自己,不让他回过头去帮助玉堂。而这一次朝廷剿灭的目标,是白玉堂,或者说是陷空岛的“五鼠”及他们身边的江湖人士。
可是为什么?
“五鼠”虽然性格迥异,但无一不是乐于助人的江湖大侠。虽然不是所谓的江湖正道,但为人处事却远比正道受人赞誉。
所以为什么?
展昭再看看身边的情境,是了。因为他。襄阳王谋反是真,偷取秘宝也是真的,冲霄楼也没有作假,只是这去冲霄楼的路上,所有的机关和“叛军”都是赵祯的人手安排。因为他展昭,是朝廷手中的一把利剑,只是这剑不够听话,因为有别的人影响了他。那就除了这些影响因素,正好朝廷也不需要那些中立的江湖人士来动摇他们的统治。
巨阙出鞘,划过面前的人,血珠飞溅,这一次,没有留情。心情迫切想要扫去面前一切障碍,去到那人身边,哪怕共赴黄泉,并肩作战也总好过生死相隔。

可是一切好像都晚了......

没有人能在这样密布的刀枪剑雨里毫发无伤。
于是,白衣血染,青年消逝人间。

……
………
眼前模糊不清
酒坛滚到从屋顶滚落至地上
清脆的碎裂声把人从梦中拉回现实
……
“你这猫,怎么数日不见就开始拆房子了?”
他好像又听到了玉堂的声音。
是酒还没醒罢?
是太想念了吧?
若这是梦,自己永远醒不过来也罢。
至少梦里还有人陪伴左右。
可是怎么身边有凉风经过?
手边的巨阙怎么开始发出共鸣的声音?
展昭睁开了眼,身旁,坐着一白衣青年。还是那副调笑的神情,微微侧身,靠近了自己。“展大人怎么一身酒气?”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-

是从之前看到的一篇其他CP的同人文里的一句话得来的脑洞。
你我也是一身清白,互相倾慕何罪之有?——《感冒》神明仙贝

评论(1)

热度(25)